在华南法律市场格局加速变化的背景下,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凭借创新精神和应变能力,积极应对市场挑战。我们通过探索独立律师合作模式、强化涉外业务布局以及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提升效率,不断拓展业务领域,增强品牌影响力。以下是ALB采访全文:

市场收缩、竞争加剧、线上法律平台兴起,给华南律所带来更大发展挑战
华南律所探索善用独立律师群体、强化涉外服务、打造更有价值的品牌
受访专家 AN INTERVIEW WITH

刘涛,连越律师事务所主任

罗锦荣,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主任
地缘政治、产业革新、技术迭代、出海热潮……以上趋势无一不在影响并重塑当今的法律服务市场。不过,在广州和深圳,律师们早已习惯了持续不断的时代变局,两地法律行业从来不缺的就是应变能力和创新精神。过去两年,当地律所的管理者持续带领团队,应对市场格局变化、挖掘全新业务机遇。
刘涛律师是连越律师事务所主任。连越所总部位于广州,并于近年设立了深圳、东莞办公室,逐渐成长为一家华南地区的综合性大型律所。观察过去一年的华南法律市场,刘律师对几点变化感触颇深。
在市场格局方面,他感受到头部效应的加剧与竞争的多元化。“京沪一线城市的头部律所分所与区域本土品牌所的占比发生变化,对华南本地律所形成竞争压力,抢夺市场份额和优质人才。”
“同时,本地中小型律所通过专业化细分——如深耕知识产权、婚姻家事法律领域——和区域深耕,在特定领域保持了竞争力。”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是线上法律服务的兴起。“在线法律服务平台和智能法律咨询系统使得法律服务变得更加便捷和普及。线上平台打破了地域限制,也改变了客户获取法律服务的方式。在线平台和科技公司通过智能合同审查、法律文书自动化等技术,降低了服务成本,对律所的传统业务构成一定挑战。”他说。
供给端变化,需求端也在调整,刘律师观察到“企业端法律服务的结构性变化”:“企业客户更倾向于选择能提供‘一站式’服务的律所,涵盖从日常顾问到危机管理的全周期支持。”
“同时,法律服务与其他专业服务领域如金融、税务等的跨界合作日益频繁。企业在面临复杂的商业问题时,往往需要综合性的解决方案,这就要求律所与其他专业机构建立合作关系,提供一站式服务。”
总部位于深圳的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是家专注于高端商事争议解决等领域的精品律所,它的特点是“年轻”:成立仅8年,团队也普遍由年轻成员组成。作为华南市场的新秀,青狮云岸也从不同视角感受到该市场在过去一年的显著变化。
青狮云岸主任罗锦荣律师告诉ALB,过去一年由于整体法律业务收缩,公司制律所经历降薪,导致部分年轻授薪律师考虑转型为独立律师,或加入合伙制团队,这给青狮云岸提供了新的人才招揽机会。
一方面,青狮云岸吸引了部分来自顶尖律所的年轻律师,“我们虽然缺乏规模化优势,但更注重对律师的服务、彼此理念的契合,以及律师间真实业务纽带的建立”。不过罗律师坦言,目前市场环境下许多律师产生了“抱团取暖”的想法,且华南不少大型律所平台在过去两年推出费用减免政策,吸引律师加盟,“对我们是比较大的挑战”。
另一方面,青狮云岸强化了和独立律师的合作。所谓独立律师,指的是自担成本、自负盈亏的律师,通常活跃在各大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中。罗律师告诉ALB,华南地区由于经济灵活开放,律师思维活络,目前已经存在较为庞大的独立律师群体,“甚至有不少00后律师都选择独立执业了”。
目前,青狮云岸磨合出了一套独立律师合作模式:他们能够与律所合伙人组成团队承接业务,有效利用律所的人力资源和知识库;此外,“伴随独立律师在平台上成长,如果他们的业绩达标、对律所发展的关心程度贡献程度高等,我们也提供晋升合伙人的路径”。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趋势则是人工智能(AI)对法律行业的持续渗透。“AI可能是所有律所都绕不开的话题。”罗律师坦言。“去年起,青狮云岸开始利用市场上的通用工具辅助日常性事务——例如行政资料整理、知识管理、品宣文案输出等。我们也在考虑进行AI本地部署,如何兼顾效率、性价比以及保密性是最大痛点。不过现在技术迭代很快,可能过几个月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随时在关注。”
01. 业务新趋势
市场格局变化的同时,法律业务本身也伴随着宏观经济发展呈现出种种变化。
对此,罗锦荣律师总结道:“受投资环境预期影响,非诉业务量仍旧处于比较低迷的状态;与此同时,纠纷持续爆发,争议解决案件量不断增加,但民商事案件的单价在不断下降。”就此,青狮云岸在过去两年更多鼓励律师以团队方式作业,以综合服务能力开拓更多大客户业务。
此外,青狮云岸也在持续探索新机会。一个显著的亮点是刑事业务,“各地纪监委办案量很大,职务类犯罪案件的辩护需求大量增加,很多刑事律师把握住了机遇”。不过罗律师指出,刑事业务某种程度面临“赢家通吃”的市场状态,即资深律师业务覆盖全国,“年轻刑事律师想要获得质量较好的案件很有难度”,青狮云岸也在思考如何为他们寻找更多市场机会。
另外,华南市场近年不良资产投资活跃,青狮云岸也在探索参与相关业务,“我们主要是从投资人角度介入中小型重整项目,尽量追求短平快完成服务、帮助客户实现投资收益”,罗律师如此解读青狮云岸的策略。
连越的刘涛律师则特别感受到新一轮全球化过程中客户涉外法律服务需求的激增。“华南是中国外贸和跨境投资枢纽,同时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的推进,华南地区企业‘走出去’步伐加快,涉外法律业务——如跨境并购、国际仲裁——快速增长。”
为回应这样的市场趋势,连越致力于整合跨境资源,并依托粤港澳大湾区政策红利,形成更具全球影响力的法律服务体系。“我们设立了涉外法律事务部,由持有境外律师执业牌照或具备海外留学背景的二十余名优秀涉外律师组成,专注涉外争议解决、跨境投融资、并购与涉外继承等领域。此外,我们还积极拓展如国际数据合规、海外劳工法律事务等新兴业务领域,为企业出海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支持。”
此外,连越还积极构建涉外领域的伙伴网络,“我们与海外知名律所建立合作关系,通过合作办案、互相推荐业务等方式,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我们还与企业、税务师事务所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为企业出海提供定制化服务”,刘律师介绍道。
罗锦荣律师则告诉ALB,借助身处深圳的良好区位,青狮云岸一直在参与涉外——尤其涉港类业务。去年12月,青狮云岸还正式和香港罗本信律师事务所达成了战略合作。一方面,罗本信两位拿到大湾区执照的律师将登记在青狮云岸;另一方面,罗本信的多位律师拥有多个司法辖区牌照,包括中国香港、英国、新西兰、澳大利亚、美国等,“我们希望借助这样的联动,有机会更加深入到涉外业务之中,拓展到香港以外的地区”。
罗律师说,目前客户的涉外需求愈发复杂,这种律所层面的联动能够让双方以一个大团队的形式共同触达客户,“对客户来说肯定是更理想的服务状态”。
02. 强化品牌影响力
竞争压力持续增强,华南律所也在寻求打造更具影响力的律所品牌,以软实力助推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
刘涛律师坦言,律所的品牌形象离不开专业能力的打造,他特别提到连越所在强化已有业务板块、开发新业务领域做出的努力,以及取得的效果。
“我们新开发了数据隐私与网络安全业务领域。除了提供数据合规、网络安全法律服务,还强调对新兴技术法律问题的研究,特别关注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新兴技术带来的法律问题,如人工智能的法律责任、云计算的服务协议等,探索为企业提供前瞻性的法律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连越也在强化于已有业务领域的服务特质。刘律师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在争议解决业务板块,连越强化了诉讼精细化管理、探索了多元化争议解决,并注重提升跨境争议解决能力;在知识产权业务板块,则探索提供全方位的知识产权服务,并提升知识产权运营能力,并关注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新兴技术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问题,提前布局相关法律服务。
此外,在企业法律顾问业务板块,刘律师告诉ALB,连越“深入到企业的战略规划、内部治理、风险管理等层面”,并且采取行业性服务,“例如对于科技行业,关注知识产权保护、数据合规等问题,更好地满足行业客户的特定需求。同时探索服务模式创新,线上线下相结合,建立企业法律顾问服务平台,方便客户随时咨询和获取法律信息”。
刘律师指出,这些“温故知新”的举措带来了很好的市场效果。“新的业务领域的开发为律所带来新的业务增长点,同时强化现有业务板块也能够提高业务的质量和效率,有助于扩大市场份额,提高业务收入。同时,律所能够提供更全面、专业的法律服务,满足客户多样化的需求,也有助于提升连越的知名度和品牌形象。”
03. 探索进一步发展
虽然北、上大所持续“南下”引发了华南法律服务市场的更强竞争,但后疫情时代,ALB观察到华南品牌也在主动出击,过去两年出现了北上、东进,开启全国甚至全球性布局的趋势。
青狮云岸的罗锦荣律师坦言,过去一年他们就“迈出华南”展开了多轮市场调研,最终计划在2025年启动上海办公室。受制于目前的市场环境,罗律师说他们的考察非常谨慎,而最终选择上海,也和青狮云岸计划采取的商业模式相关。
根据青狮云岸的构想,未来上海办公室将由两类人才组成:其一仍旧是上海市场的独立律师,“我们主要输出青狮云岸的独特品牌,由独立律师将业务撑起来”;其二,由于单纯依靠独立律师的投资风险较高,青狮云岸也计划引入1-2个自身团队,帮助上海办公室构建相对稳定的业务基础,并将此前暂未深度开发的长三角客户交由新团队运营及服务。
刘涛律师也分享道,目前连越正处于第二个五年战略规划实施过程中,该阶段连越仍会深耕华南市场,推动自身建设成为华南优秀大型综合性强所。但连越并未忽略客户对于多元化、国际化服务的需求,“尤其在全球化拓展层面,我们正在与国际知名律所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或保持密切沟通——如澳大利亚、英国、新加坡等国家的知名律所,提升我们的国际服务能力”。
两个五年战略的推进过程中,连越始终强调人才和律所文化的重要性,这才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根基。刘律师告诉ALB,连越近期探索修订了事务所章程,优化合伙人层级和制度,增设二级合伙人,并赋予了一级、二级合伙人表决权、分红权,增强了合伙人的认同感、凝聚力和向心力,并推动青年合伙人深度参与律所建设。
“我们始终强调‘心相连,永超越’的精神,打造‘有志、有趣、有爱’的工作体验,这些都为连越品牌增添了独有的光彩。”刘律师说。